人妻百景(三)

by hirano takaci 晚上九時左右的蜻蜒酒店都是雙客,房間滿了,大家只好坐在排椅無聊地等,看上去像是診所,只欠些妙手回春、杏壇之光的橫匾。服務台的嬸嬸忙得很,房間一空,就如賽車入維修站一樣,速速一隊人去收拾戰場,然後領客進房。坐在旁邊的情侶面目樸實,男的膝上端著KFC 的外賣盒,炸雞的味道充滿空氣中,濃烈得淹沒掉酒店中清新劑的虛假香氣。 我們坐的一邊背後有一個金魚缸,養了幾條大得有點誇張的龍吐珠銀帶魚。除了遠處依稀聽到的呻吟外,只剩下魚缸打氣機的馬達聲。v不在意,逕自在讀hardcover 的harry potter,我卻在盯著銀帶魚追逐餘下的一條小魚餌。魚缸不大,幾條銀帶魚擠在一起,轉身也難,吃不到小魚只好碰來轉去困獸鬥。 進房後,把燈調暗,她二話不說地脫光,往浴間淋浴,我也進去,簡陋的粉紅色地磗鋪成一個密室,像一個可以打摔交的擂台。她著我反身,用小毛巾為我刷背。我永遠看不到背,我說,而鏡子中的都是幻想,若果兩面鏡子對著,就是一個永恒的世界。她如一個沒對白的閒角,把蓮蓬頭放回牆架上,然後給我洗那兒,當中每一個過度仔細的步驟都給放大了,如此配合,每個片刻都是一個永恒:那是春宮片中過場的人物,「彩袖殷勤捧玉壼」,閃出來,又閃回去,像流星。 赤著身子躺在床上,房中的電視在直播英國的足球賽,她說夏天會去南美,會是一段長時間。她大學時期曾經在墨西哥交流,想再去那白銀與雨林的地方一趟。電視的閃動反映在她光滑又大的屁股上,看得入神時,隨便說你會去馬丘比丘嗎?我想去烏克蘭。烏克蘭有甚麼?她問。我只好道,沒有甚麼,總比蜻蜒飛不出去好。 狀似聽不明,要射的一刻,她只好再問,你是球迷嗎?嗯,我們都是蒼井空的球迷。
張邊的姐姐今天打來,早上八時四十五分正。她轉職了,是第一天上班,然後就掛了。那是我單憑或然率、把半夢半醒的讛語傳短訊給她,內容大致相同,沒有創意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