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rative ruins our life
我寫少了著實有自己的原委,但要摸出一兩個時,只強說起半緣修道半緣君之類的大方又雅致的話。不寫,是一個歷程,但不在於始與終。讀frank kermode之舊作“the sense of an ending: studies in the theory of fiction”,老宿有英國活動圖書館之美號,昔讀是中文版,前些時間在學校圖書館捎來一本英文版,看了又是另一種人生。kermode 總在圍繞聖經中的始終,並更重要的是在終結的同時,有一種”a vision of the end”,此仍作為存在者的致命一擊。
魔鬼輕拍一記後腦勺,醒了半分,但又似有還無。不寫的原因或是避免終結的打擾,終結的想像或是有關敘事、言說的種種始終假意識,過度佔據人們說話的方式,不說不寫但看世事、書本之類的,也可忙了,可怎忙我就是不想寫生活唬嚇戲的旁白。
我的日常工作很閒,也沒有怎樣的差使,大部份手頭上的project 都過了峰點位,再也不用一天三會兩天三個工作坊或戶外工作,夏後訓練新生的工作坊佔了開學兩月:秋後只是些跟進訓練或是畢業報告工作坊,餘下的時間都是跟同事談談學術或學院的事,偷看他們在讀甚麼的書,然後去借一本或買一本。
有兩個學生私下要我幫她們的畢業報告一把,醫護系的四年級生愛孟妮做些社科的統計及質化訪問,以了解甚麼的條件(criteria)才算是好的病房醫護執業(good practices);紡織及時裝系的三年級生維奧娜,主修是時裝市場學,沒頭緒下給我引導做有關本地雜誌如何利用敘事或說故事的方式去行銷時裝(narratives of fashion)。如此,她們都給我對學術反思的機會:前者的主軸我用上william starbuck 的“the production ofknowledge: the challenge of social science research”,後者的東西很文化研究,john fiske, louis althusser, bourdieu,用老學究的東西配一篇上年讀到學刊的一篇有關時裝及生活敘事的論文1。
再說,我得為一位洋教授做點翻譯的審稿,我和此老教授常合作,亦有緣,有回大家相遇在北京回港的晚機上,第二天早上兩人又累透的在一個工作坊相遇。他的訪問有一句話,他說取自孔子《論語》,英文說得好聽,但就找不到出處,幾天才找到是《荀子·儒效第八》中的名句:「不聞不若聞之,聞之不若見之,見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
此等小事,足以給我娛樂,動動腦根,正如故人好友三人都在同一時間誕下女兒,取名時也問過我的意見,《康熙》、《說文》、《論語》、《莊子》、《九歌》、《春秋》都出動了。取名最好讀先秦,也是漢字最美麗的時代,簡樸而華,故事中的無論男剛女柔,都單純而重情義。如《左傳》之「楚歸晉知罃」中的知罃,一直是喜歡的人物,可取為男名。這麼一來,又消磨了好些時光。
至於與眾女伴的游山涉水,美不勝收,我不欲排句遣詞。narrativeruins our life,若要我歌頌飲飲食食消費玩味生生不息,我寫不出、寫不到。
1Archer, L., Hollingworth, S., and Halsall, A. (2007). `university’s not for me - i’m a nike person’: Urban, working-class young people’s negotiations of `style’, identity and educational engagement. Sociology, 41(2):219-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