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傘
我回神時頓醒遺傘館子中的時候,人已在家。最後沒有下雨,北京連天十日雨,也為你放晴。傘張不開,用不著,然後遺失了。不一定對席言歡忘形,也不是說多了姐姐的當年動靜。你不同,不同在於far away so close 只道聽途說,風聞有你,言說造你。我不認識你,給你自我介紹,十年八年前一兩瞥睹,沒有聲譜存檔,不知你高中低音是怒喜哀百情;裙腳是黑蕾還是百摺,只是像俠侶一閃又去,不留芳踪。姐姐比你我都聰明,她只想你快樂會好會笑會有個百寶袋。若三人是個結,那就當成月老紅線編的花聯結,遠遠掛在廳中或門後,只當成一件擺設。
而我,只想握手不放,也站起來忘記過去不快的事,重新起來,做回點自己想的創作。記得中三時有同學往英留學,貴族學校要學生星期日上教堂望彌撒做三件頭燕尾服,他回港訂造,回英時在土耳其的沙灘邊渡假,一個月坐在臥椅上看海看《唐吉訶德》。後來我也買了一本千多頁的英譯本,廿多年放在床頭,等自己能走一趟,去土耳其看書去。
事已如此,我停下腳步,不慍不急,只想有機會看你的背影。你信不信也好,我反正信了。